《Mensuno》2007年1月

喝一杯清茶的素黑

撰文:夏芝然




低調的素黑總是惹來人家的好奇興趣,也總是惹來江湖風雨的傳奇故事,她也不知為何,不過,不需探討不需理會,都放下了,這個煙雨濛濛的下午,來,只喝一杯清茶說點話。


往日的風雨


  時鐘倒撥,話題回落到往日,就由當她還是初出茅蘆的黃毛丫頭說起。  


  素黑讀大學時,已開始在《電影雙周刊》寫專欄。「那個專欄惹來風風雨雨,間接令我決定放棄讀博士學位。」她笑說,「那時候,教授很期望我入讀,但我在預定interview的時候,剛巧要離開香港,教授特意動員整個部門的人提早來接見我。那個interview很好,大家聊得很愉快。我知道讀博士學位是毫無問題了,未來幾年的生活是無憂的。但是,我卻極沮喪,因為我已預見我生命未來的幾年就是如此了。那時,因為那個優待的安排,惹來不少人眼紅;而我在《電影雙周刊》寫過一篇批評香港的文化政策的文章,教授不但極是讚賞,而且將文稿傳閱給其他老師。種種這些,都令到一些人等待著:好吧,我就看看你素黑有什麼料子。那令我很不舒服,我只是純粹來讀書,而不是為了什麼。我覺得受夠了,因此,決定不讀了。」


最喜歡的寫作形式


     不讀博士學位,多年來,素黑自有其精彩,報紙雜誌時見其文。提到現時寫作,她卻說:「沒有很大的驚喜,有時,寫作的心情有點悶,這是寫專欄難以避免的事。不過,那和社會溝通的唯一橋梁,也是需要的。我不擅長寫人物關係複雜的小說,小說需要人物關係、情節才好看,但那恰恰是我最不擅長的東西。我的小說《出走年代》,小說由我先完成的,後來才邀請竹風加入一些元素。我很喜歡寫信私人札記,那可將激情、感受傾巢而出。不過,那是很個人的東西,只能和喜歡看的人私底下分享。」


  對於影響她至深的作家是三島由紀夫,「本來想推薦他的書,但又放下了,因太深了,我說不出。大學時候,我讀到他的書,他寫出當年我在內心壓抑很久的感受,對世界對美對生命的情感,當然,現在,我離三島由紀夫很遠了。不過,當年看過他後,覺得他那很細膩很鬱結很德意志情意結寫得真好,而且全部都是扣緊住人性,最好的他已寫了,所以我久久不能寫小說,直至近年我決定執筆寫,因為其實我最喜歡的寫作形式還是小說,很私人的東西。我剛去了京都,這次特意帶了《金閣寺》在途上重讀,十幾年後重閱依然令我觸動,令我明瞭到自已內心的許多東西。」


更大的愛


     素黑的工作量之多令人啞然,但她卻不見疲態,總能做出一些新鮮事來,是的,又有本新書《最放不下愛》擺上書店了。那是將三個講座內容結集成書。以為是關於愛情的,但素黑說:「我對愛情不大有興趣,因為太多計算了。但親情卻很無私也很坦白,坦白可能會有傷害,不過,卻不會深記的。這本書不是說愛情的,是說愛,更大的愛。」


     對愛情沒啥興趣,但她卻很關懷男男女女的內在,「人天生有慾望,但有覺知就可自控;也會有心癮,那是慣性,有定力就可以解決,最糟的是固執,因為那是惰性和自驕的結果,很多人都不想改變,但有時候放下了,反而是最好的。」


     一杯清茶呷完了,心生佩服。佩服的是她小小肩膀擔起的東西,佩服的是她的坦率從容,佩服的是她不沾江湖味的孩子氣,佩服的是她的不一樣。或許,我們的生活實在太單一性了,所以縱然素黑多不願意,私下卻期望她繼續傳奇下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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